叮铃铃——
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数字排列得毫无规律。
张辽拿起手机,划了一下,接通电话。
听筒里先是一段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底噪。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证据……交上去了么?”
是江烬。
张辽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交上去了。”他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然后呢?”江烬问。
“然后……”张辽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比哭还难看,“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证据,沉了。”
“我受到了死亡威胁,我的父亲,被打伤……”
“如你所愿,你赢了。”
电话那头,江烬笑了笑:“如果可能的话,有些事情,我从不想赢,可现实没有选择。”
沉默片刻后,张辽再次开口:“你这种人……是不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看不到头的黑。”
“习惯么?”江烬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不。是认清了。”
“认清什么?”
“认清有些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得用血去洗。”
江烬顿了顿,“你以前不信,现在,信了么?”
张辽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城市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信了。”他说。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碎了。
碎得很彻底,连捡都捡不起来。
电话那头,江烬似乎听出了他语气里那点不同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