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这份工作,说白了,就是图个心安,不想昧着良心去赚那些脏钱……可是现在……”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响起。
老赵走到张辽身边,拍了拍他绷紧的肩膀?
“张辽啊……”老赵语重心长道,“咱们这行,说穿了,也就是一份工作。”
“跟外面扫大街的、送外卖的、坐办公室里敲代码的,没啥本质区别。”
这群人里,老赵年龄最大,也最懂这个社会的运转规则。
“你刚才说,不想昧着良心挣钱。”
“话是没错。可有时候啊,我们这行……可能就得昧着点良心。”
这话太直白,也太残忍。
理想主义的泡沫被戳破,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现实基石。
一直低头整理检验报告的王思琪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文远,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但,逃避内耗,解决不了问题。”
“也许……也许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反而能让你看透一些东西,找到真正的路。”
张辽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看了看高阳紧抿的嘴唇。
看了看老赵浑浊却通透的眼睛。
又看了看王思琪镜片后那双理朋友之间关切的眸子。
“……知道了。”张辽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
他默默拿起桌上的配枪,检查弹匣,咔哒一声推入。
高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果断:“出发。”
……
江烬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刚一坐上车,司机大哥就热情的问:“小伙子,去哪儿?”
“北阳街。”江烬刻意报出一个距离住处很远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