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霞姐的房门时,江烬再次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哭声。
江烬的脚步几不可见的顿了片刻,随后面无表情的走过,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坐在沙发上。
面容清秀,穿着白色的衬衣。
正是曾经的自己,江河。
“你回来了?”过去的江烬,也就是江河开口。
江烬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你还要继续杀下去?”江河说。
江烬睁开眼,瞳孔在灯光下显出一种非人的灰。
他反问,声音干涩:“不然呢?”
“这没有意义。”
江河摇头,白色的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放下你的执念吧,你毁了他们,也正在毁掉你自己。”
“别来干扰我。”江烬的语调陡降,每个字都像冻硬的石子砸在地上,
“这是我的复仇,轮不到你,或者说,轮不到‘过去’来指手画脚。”
江河缓缓站起身。
灯光从他身后照来,给那件过于朴素的白衬衣镀了层虚化的光边。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透明,有些不真实。
他看着江烬:“复仇,只会让你失去更多,永远得不到救赎。”
江烬道:“我不需要救赎。”
江河又道:“复仇,是一条注定走向毁灭的路,注定是双输,没有赢家。”
“双输?”江烬重复这个词。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动肩膀微微耸动,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怪异而悚然。
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虚幻的身影。
灰败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被剥离,只剩下一种近乎绝对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