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发财,跟着你出来吃顿饭,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他骂骂咧咧地冲出饭店大门,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公司地址时,嘴角还狠狠撇了一下。
……
此时。
林寒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凝滞的冷。
林寒瘫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腕和膝盖的伤口还在淌血。
他却顾不上疼,双手死死抓住江烬的裤腿,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兄弟,刚才我能说的都说了,能不能放我一条命?”
“我保证以后在你面前彻底消失,再也不踏足这座城市!”
“我会消失的干干净净!我……我每周都会给叔叔阿姨,小澈小澜烧纸,给他们祈祷,给我自己赎罪……”
“还有!还有?”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摇了摇头:
“我刚才……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酒话!你别当真!”
“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放过我一次……”
林寒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他舍不得手里的权力,舍不得前呼后拥的滋味,舍不得那种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前程的快感。
他才爬到这个位置多久?
他还没享受够呢,怎么能就这样窝囊的死在这里?
他盘算着,只要能活下来,凭借着他的能力,他一定会有机会东山再起。
见到江烬不说话,林寒以为江烬心软了。
他将心一横,强忍着膝盖的剧痛,竟是跪在了地上。
“求求你!兄弟,求求你,放过我。”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里。
没有丝毫求饶的诚恳,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像毒蛇般蛰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