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过一瞬,林寒那极致的惊骇,竟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多年的伪装,早已经深入骨髓。
深吸一口气,林寒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到变形的狂喜。
“兄……兄弟?!”
林寒的声音因过度震惊而尖利走调,却又强行裹上浓烈的喜悦。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
林寒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失散多年的亲人,踉跄着扑上前。
还故意撞翻了脚边的垃圾桶,演出一副激动到失控的模样。
砰!
江烬抬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呃啊——!”
林寒整个人被踹得离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五脏六腑像是被瞬间搅碎,痛得他眼前发黑,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嘶鸣。
“江河……你……这是干嘛?!”林寒从牙缝里挤出质问,试图装作自己并不知情。
江烬一步步走近,阴影完全笼罩住他。
接着,他压低嗓子,用电话里一模一样的声音说道:“给你送终。”
林寒猛地瞪圆了眼睛,最后的侥幸彻底粉碎。
果然,打电话的人就是他!
林寒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他手脚并用向后挪蹭,徒劳地想拉开距离。
“不……不是!江河!你是听谁说的,我怎么可能出卖你?我们是兄弟啊!”
林寒语无伦次,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那天……那天我接到你的电话后,就开车去找你了。”
“可是,我去晚了!我去晚了!”
“再说……再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呵……”江烬无声地从后腰抽出匕首。冰冷的金属在昏暗光线下,折射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