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第二份文件。罗丽岛的报告。岛上的度假村,米国权贵的私人领地。报告上写着:某财阀代表、某议员、某将军,在岛上对偷渡客、难民、欠债者实施了非人的虐待。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报告附有照片和视频截图。
他想起那天晚上,老乔治说“去罗丽岛上泄愤”。他去了,但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沙滩上坐了一整夜。他以为只是不合群。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是不合群,是他还有人性。但人性值多少钱?在他杀死那个孩子的时候,他的人性就已经死了。
他翻开第三份文件。这是他自己的任务记录。目标是一个孩子。他的签名在上面,他的指纹在上面。他盯着那几行字,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他把三份文件摊在桌上,并排看着。油田,罗丽岛,那个孩子。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的米国,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想起小时候在学校里,每天早晨向圣经宣誓,说“上帝庇佑下的国家不可分割”。
他想起独立日看烟火,父亲指着国会山说,这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国家。他想起自己加入佛波勒的第一天,主管说,我们保护米国,米国保护世界。他信了。现在呢?米国在炸自己的油田,杀自己的公民。米国在岛上折磨那些最弱小的人。米国逼他杀一个七岁的孩子。
这就是他保护的米国?这就是他宣誓效忠的米国?这就是他以为的“最伟大的国家”?他又想到了那个孩子。他轻声说。“孩子,对不起。我们的米国,对不起你。”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他又翻开了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这些都是他这些年经手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