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些穿便装的人。
他们坐在前排,手里拿着枪,表情冷峻。他们不是小丑,他们是守护者。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记得他们的脸,没有人给他们鲜花和掌声。
他们有的,只是黑暗中的坚守。
和随时准备挡子弹的决绝。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他敲下这段,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谁说只有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那些人,那些从地下通道里冲出来的人,那些在夜色中看不清脸的人,他们身上没有披风,没有勋章,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但他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那些绑着炸弹的疯子。
他们让他活了下来。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他想起老周。
老周说:“第一次经历这个?”
他点头。
老周说:“怕吗?”
他说怕。
老周笑了:“怕就对了。不怕的是傻子。”
老周的脸上有血,但老周在笑。老周在安慰他。
老周是那个孤身走暗巷的人。老周是那个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的人。
他继续敲——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
敲到这一句,他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啪嗒一声掉在键盘上。
那些人,那些穿着便装的人,他们穿的就是破烂的衣裳。不是军装,不是制服,就是普通的衣服。但他们敢堵命运的枪。
他们真的堵了。
在他面前。
“去吧,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他敲完最后一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子弹横飞。
玻璃碎裂。
爆炸的气浪。
还有那些沉默的背影。
那些人,他们配吗?
他们当然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