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完钾的女孩,生命体征彻底平稳。
她躺在留观床上,看着手里那张急诊补液费用的单子。眼泪终于把精心画好的底妆冲得斑驳不堪。
她承认了。为了那个竞争要求严苛的投行职位,她连吃了三天的呋塞米。
“大夫……我下午的体检……”她还在喃喃自语。
陆渊把病情复刻单压在那张缴费单下。
没有任何悲悯或者安慰。
“你今天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如果你死在家里了,年薪多少对一具尸体来说,毫无意义。”
陆渊转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护士站前。
进修刚回来两天的张远,正啃着一个包子,看着恢复了平静的急诊大厅。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飞速录入医嘱的周燕。
“小周,刚才推车扎针的时候,你手一点都没抖啊。”张远随口说了一句。
周燕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剂量和数据。
她扯下一张处方纸,卷成纸筒,“啪”的一声敲在张远的头上。
“吃你的包子。”
周燕继续敲击键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麻利。
“我是主管护师。我抖什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