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出声,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地掉在粉白相间的护士服上。
平时那个在分诊台前可以一个人怼翻十个号贩子的铁娘子,此刻连手里攥着的那团面巾纸都捏不住。
寂静的更衣室里,传来她嘶哑而压抑到极点的抽泣声。
“如果刚才扎进去……那我怎么抱童童,亲童童……”
距离梅毒螺旋体只有两毫米的恐惧感,正在摧毁这个年轻母亲的心理防线。
陆渊站在门外。
林琛也从另一头的病房区走了过来。
两个大男人在门外停住了脚步。他们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说那些诸如“没事了,都过去了”的苍白安慰。
在成年人的战场里,所有的后怕都只能靠自己咽下去。
林琛把一盒刚在微波炉里热好的、插着吸管的纯牛奶,轻轻放在了门缝边的瓷砖上。
陆渊伸出手,拉住门把手,将那条缝隙无声地彻底合拢。
把空间和时间,留给门里那个需要释放恐惧的战友。
...
急诊科小会议室。
血液快筛结果出来了。梅毒螺旋体抗体强阳性。
物证在此,平头男人确实是个行走的传染源。但他依然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托着脱臼的手腕,和警察胡搅蛮缠。
“我有病怎么了?有病就不让人看病了?他凭什么捏断我的手!”
“我是被你们抽血弄疼了才甩手的,谁他妈拿针扎护士了!你们那是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