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二十分。县医院抢救室。
女人监护仪上的心率,已经可怖地掉到了42次/分。
自主神经系统濒临全面崩溃,心脏随时可能因为失去指令而彻底停跳。
抢救室的大门被陈宇一脚踹开。
“陆老师!血清到了!”
陆渊一把拿过冷藏盒。
撕开封条。抽出两支安瓿瓶。
这是人类工业文明提取的抗体,中和最致命生物毒素的终极武器。
“抽药,生理盐水稀释。不打皮试,直接推。”
陆渊下达了危险但唯一可行的指令。此时做皮试等二十分钟,病人早死透了。如果发生过敏性休克,用肾上腺素硬抗。
注射器将透明的血清,顺着女人的静脉留置针,缓缓推入血液循环。
一分钟。五分钟。
血清在血管内随着微弱的泵血,寻找还未和神经突触结合的肉毒素游离靶点,进行最后的绞杀。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着。
倒计时已经到了。
死线之前。
监护仪上,那已经掉到38次/分的心率,发出了一声警报。
然后,数字跳到了42。
接着是50。65。
抗原抗体结合完成。毒素被中和了。
心率触底反弹,自主神经系统的毁灭被终止了。
女人头顶那个倒计时。
在距离归零还有十几秒时,像一块被清水洗去的血迹,消散化为虚无。
抢救室里,只剩下呼吸机规律的送气声,和监护仪重新恢复平稳的滴答声。
陆渊把用完的注射器,扔进了黄色医疗废物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