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陆渊一把拽住陈宇的后领。
他冷眼扫过全场。急诊主治在灾难现场的冷酷分诊原则,在这一刻压下了一切同情心。
“喊得最大声的,死不了。”
陆渊指着左边几个捂着腿粗喘气的工人。
“陈宇。先给他们固定夹板,建静脉通道。挂黄牌。”
他指向右边那些只受了擦伤的人。
“绿牌,让后面那辆社区医院的车管!”
陆渊提起四级急救箱,跨过警戒线,直接向核心废墟区走去。
...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塌方核心区。
两辆重型挖掘机在清理外围的石块。
一个满身泥水的消防中队长冲过来,拦住陆渊。
“大夫!底下压着一个!”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大腿根被一根螺纹钢捅穿了!血跟水龙头一样往外喷!承重板卡着他的腰,大型切割设备进不去,只能用这把手提砂轮机一点点切。”
中队长指着旁边一个狭小的缝隙。
“最快还要二十分钟他才能出来。但他现在没声了!”
他看着陆渊白大褂下的个头。
“洞口只有四十公分高。你们有没有个头小的护士能爬进去,给他扎根止血带?”
陆渊顺着中队长的手指看过去。
那是一个黑漆漆、不断往下掉着水泥碎渣的断层空洞。
大腿根部,髂外动脉或者股动脉破裂。
这种位置。护士进去,止血带根本扎不上,没有任何作用。
陆渊脱下显眼且累赘的白大褂。
一把扔给刚跑过来的陈宇。
他只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和抗磨的黑色冲锋衣。
“手电给我。”他从消防员手里拿过一把微型强光手电。
顺手从急救箱里抓出两把大号弯头血管钳和几卷无菌长纱布,塞进冲锋衣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