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声。四肢瘫软。
“交给我!”
一直等在旁边的新生儿科医生一把接过孩子。放在复苏台上,插管、吸痰、胸外按压。
三名儿科医生推着那个小小的保温复苏台,撞开复苏室的大门,朝着新生儿icu狂奔。
“孩子出来了!”张主任大喊。
但抢救台上的血,根本止不住。
...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复苏室。
血水顺着抢救床的边缘,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地砖上全是被撕开的红细胞和血浆塑料袋。护士们踩在上面,鞋底发出黏糊糊的“吧唧”声。
“切除子宫!关掉羊水继续进入母体的闸门!”
张主任的手在血水里盲扎。切断子宫动脉,结扎韧带。
一大块吸满了血、犹如破败海绵一样的紫黑色子宫,被扔进了旁边的医疗垃圾桶。
但切掉病灶后。创面依然像在冒汗一样,疯狂往外渗着不凝固的血。
针眼在冒血。牙龈在冒血。连气管插管的边缘,都在往外溢出血丝。
“第八个单位红细胞!第四个单位冷沉淀!”小周站在输液架旁,双手举着血袋,拼命往加压输血器里挤压。
“甲泼尼龙琥珀酸钠加到一克!”
“去甲肾上腺素、多巴胺极量泵入!”
林琛在记录单上疯狂写字。所有的抢救药全推到了人类生理的极限上限。
陆渊还在按压。
他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酸、发麻。汗水顺着冲锋衣的领口滑进去。他没有换人。
他在这具逐渐变冷的身体上方,死死盯着那团红光。
由于他们在发病前一小时就做好了最超前、最顶级的备血和器械准备。
由于张主任在三分钟内切除了子宫切断了污染源。
由于这近乎完美、无懈可击的多学科联动。
头顶那团红光上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