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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血库!备十二个单位的红细胞!十五个单位的冷沉淀和新鲜冰冻血浆!”陆渊转头看向小周,语速极快。
“不够的直接去市中心血站调!送血通道绿灯全开!”
“给产科张主任打电话!让她带剖腹产急救器械包马上下楼!通知麻醉科主任带插管箱和呼吸机直接在复苏室备台!”
整个抢救室的空气,被这几句指令瞬间冻结。
林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一把拽住陆渊的胳膊。
“你疯了?!”林琛压着嗓子吼,“你要十五个单位的冰冻血浆和十二个单位红细胞?这加起来三千多毫升的血制品,这是一个大面积创伤性失血休克病人的极限储备量!她拿什么排异?”
“她现在一滴血都没流!”
“你把产科大主任和麻醉科主任全摇到急诊室来备台剖腹产?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个警报,挤占了全院起码三分之一的极危重症资源通道?”
“她羊水进血管了。”陆渊甩开林琛的手,拿起一支采血管,“抽血查凝血功能。快去!”
“羊水进血管?”林琛看着床上面色如常的孕妇,“你在开什么玩笑?没有寒战,没有宫缩,没有破水,连阴道出血都没有!你凭什么判断她发生了羊水栓塞?”
“凭她刚才下台阶颠那一下后的胸闷。”陆渊转身拿起一张紧急备血申请单。
“几毫升的胎粪和羊水杂质,已经顺着破裂的胎盘边缘静脉窦挤进她的母体循环了。半个小时后,她的免疫系统和凝血因子会在过敏性休克中被彻底耗干。”
陆渊在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穿透复写纸。
“这是弥漫性血管内凝血。等化验单出来,她身上的血就已经流干了!”
...
上午十点二十分。复苏室外。
产科大主任张教授,五十多岁,省内产科权威。她带着两个副主任医师和全套急救器械箱,跑出电梯,冲进急诊大厅留观区。
麻醉科主任也带着推车,满头大汗地赶到了。
张主任推开一号复苏室的门。
看到病床上挂着氧气面罩的孕妇。产妇还在和站在边上的丈夫轻声说着话,安抚他不要紧张。
监护仪上,血压112/75,心率88。各项指征完全处于安全绿区。
张主任的脸直接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抢救台前,翻了一下刚刚抽血送检的加急单记录,然后转头盯着陆渊。
由于疾跑而有些喘息的胸口,在看清这份平淡无奇的基础病历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愤怒。
“陆渊!你刚拿到主治证,刚带组就拿医院的总值班预案系统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张主任的声音在复苏室里炸响,毫不留情地驳斥了这个新晋急诊主治的荒谬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