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生育能力,保住了。
陆渊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那三个灰白色的字体,随着扭转复位的完成,在这个充斥着机械滴答声的无菌室里,像尘埃一样彻底消散。
...
下午一点四十分。
手术结束。林小语被推往苏醒室。
陆渊从清洗间走出来,脱下满是汗水的手术服,换上的洗衣领口都被汗浸湿了一片。他一边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一边推开了气闸门。
他长出了一口气。那是一种挽救了某个完整人生的轻微松弛感。然而。
气闸门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林琛,正站在走廊里。
脸色极其难看。
林琛的手里拿着陆渊的保温杯,还有那部一直在疯狂震动的手机。
“陆医生。”林琛没有叫陆渊的名字,他快步走上来,甚至没问手术到底开没开对,直接把发烫的手机递了过去,“你这手机刚才在急诊护士站,快被各个媒体的核实电话打爆了。我不敢接,全给你按了拒接。”
“怎么了?”陆渊接过手机,他看到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微信未读消息,以及七八个来自陌生座机的未接来电。
“周主任刚睡醒冲回科里,把你所有的排班全部锁了死档,这几天你不许出现在门诊。”林琛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界面,杵到陆渊眼前。
“你自己看吧。外面已经炸了。”
那是本地一个粉丝超过百万的新闻大v刚刚发布并且置顶的头条推送。
标题用的是极其刺眼的黑底红体加粗大字:
《七旬老人吐血求生,市一院某些“网络神医”为何冷血拒施抢救?十问医疗良知!》
新闻的配图。
是昨天清晨孙强在抢救室门口,红着眼睛疯狗一样拉拽床单的监控截图。
还有一张被放大的、十分模糊的截图,那是当初那个在各个群里流传的、陆渊戴着口罩看病人的侧颜。
底下配了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文字:
热搜词条下面,仅仅发布了不到一个小时。
点赞和评论已经破了上万,数字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翻滚着。
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无端的人身攻击、还有夹杂在其中的水军节奏,像一场准备良久的海啸。带着腥咸和撕裂一切的力量。
精准地,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