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没有跟她吵。
他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医务科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医务科。哪位?”
“急诊科,陆渊。”陆渊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语速极快,“我现在申请开启急危重症患者‘绿色通道’。市一中17岁女学生,高度疑似深部卵巢蒂扭转。家属十小时内无法赶到,无监护人签字。”
电话那头的声音严肃起来:“目前有明确影像学确诊指征吗?”
“没有。超声仅提示血流轻微减弱,肠气干扰严重。但临床腹部深度体征指向明确。”
“陆医生,无授权且无确诊的剖腹探查,这极其违规,医务科很难批复代签。你清楚后果吗?”
“我清楚。”陆渊盯着上方那排冷色的字,“我是首诊医生。如果在腹腔镜下探查没有任何病变,或者切错了。所有的误诊责任、越级越权操作责任,由我陆渊个人承担,与妇科无关。我会手写书面承诺夹进病历。”
整个超声室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张大夫愣住了。b超医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急诊科周德明主任在你旁边吗?”
“他上午下班了。”
“医务科会立刻派干事带双签字授权书下手术室。陆渊,你最好祈祷你这把刀开得对。”
“啪。”电话挂断了。
陆渊把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看向张大夫。
“手续我背了。去准备腔镜台子吧。”
张大夫看了一眼陆渊,没再说半句废话,抓起对讲机:“手术室!备台!腹腔镜!”
...
中午十二点十分。四楼手术室。
无影灯白得刺眼。
林小语已经被全麻,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她的腹部被涂满了碘伏。
没有开大刀。这是微创探查。
张大夫作为妇科主治,站在主台位置。陆渊作为急诊外科协助,站在对面。
“建立气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