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
"爸最近老咳嗽。"
陆渊走路的脚步慢了一下。
"咳多久了?"
"有一阵了。我上次回去他就在咳。我让他去看看他说没事。"
"什么样的咳?干咳还是有痰?"
"好像有痰。我也没太注意听。就是觉得挺频繁的。早上起来咳得多。"
"你跟他说了让他去医院没有?"
"说了。我让他去县医院拍个片子。他说浪费钱。"
陆渊没有说话。
沈芸走在旁边。她没有问他在跟谁打电话。但她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我打给他。"
"哥,他听不听你的也不一定。你知道他那个脾气。"
"嗯。我打给他。"
"那行。你忙。挂了。"
"嗯。"
他挂了电话。手机收回口袋。
...
沈芸没有问。
她走在旁边。鞋跟踩在路面上的声音很轻。
如果他想说他会说。
走了几步。陆渊说了一句。
"我妹说我爸咳嗽。"
"严重吗?"
"不知道。他不去看。"
沈芸想了一下。
"见面那天你看看他的情况。"
"嗯。"
走到路口。沈芸的车停在那里。一辆白色的。不是新车。车尾有一个小剐蹭没有修。
她开车来的。
"我送你。"
"不用。走几步就到了。"
"那我走了。"
她上了车。发动。车窗摇下来。
"别忘了跟叔叔打电话。"
"嗯。"
车开走了。尾灯在夜色里变小。转过路口不见了。
陆渊站在路口。
巷子里小馆子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飞蛾还在绕。
他掏出手机。
翻到联系人。
"爸"。
头像是空的。
他看了几秒。
没有拨。
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