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沈芸开口了,语气冷淡,"有什么话法庭上说。"
陈志远的目光转向沈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就是林美华的律师?"
"沈芸,盛和律师事务所。"
"年轻有为。"陈志远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不过,年轻律师经验不足,有些案子不是光有热情就能赢的。"
"谢谢提醒。"沈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过我觉得,有些案子不是光有钱就能赢的。"
陈志远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后的律师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陈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好。"陈志远收回目光,最后看了林美华一眼,"美华,我说过,然然跟着我会过得更好。你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他带着律师和助理走了。
林美华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没事。"沈芸握住她的手,"别被他吓到。他就是想在开庭前给你施压。"
"我知道..."林美华的声音在发颤,"但我一看到他,就..."
"妈妈。"然然抬起头,小手握住林美华的手指,"妈妈不怕,然然陪着你。"
林美华低下头,看着女儿,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蹲下身,把然然紧紧抱在怀里。
"妈妈不怕。"她说,声音哽咽,"有然然在,妈妈什么都不怕。"
陆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酸涩。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然然的时候...那个小女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绷带,但还是努力地冲他笑。
她那么小,那么懂事,那么让人心疼。
她不应该成为大人争夺的筹码。
她应该快快乐乐地长大,有爸爸妈妈的爱,有无忧无虑的童年。
"走吧。"沈芸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该进去了。"
...
法庭不大,但很庄严。
审判席在最前面,高高在上。原告席和被告席分列两侧,中间隔着一条过道。旁听席在后面,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陈志远坐在原告席上,他的律师坐在旁边,正在翻看材料。
林美华坐在被告席上,沈芸坐在她旁边。陆渊带着然然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九点整,书记员宣布开庭。
法官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性,头发花白,戴着眼镜,表情严肃但不凌厉。她翻了翻卷宗,开口说道:
"本案是原告陈志远诉被告林美华变更抚养权纠纷一案。原告,请陈述你的诉讼请求。"
陈志远的律师站起来,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审判长,原告陈志远请求法院将婚生女陈欣然的抚养权由被告林美华变更为原告陈志远。理由如下..."
他翻开手里的材料,开始陈述:
"第一,被告林美华收入不稳定,无法为孩子提供良好的生活条件。根据我们的调查,被告目前在医院从事护工工作,月收入仅三千余元,扣除房租和生活开支后所剩无几。而原告陈志远经营公司,年收入超过百万,完全有能力为孩子提供更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
"第二,被告林美华在孩子生病期间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根据医院的病历记录,孩子陈欣然在今年五月被诊断为脑部肿瘤,但被告在发现孩子异常后,并未第一时间带孩子就医,而是拖延了数日,险些造成严重后果。这说明被告缺乏基本的监护能力。"
"第三,被告林美华的居住环境不适合孩子成长。被告目前租住在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内,与孩子的外婆同住,居住条件简陋,周边环境复杂。而原告在市中心拥有一套一百五十平米的住宅,学区优质,环境优美,更适合孩子成长。"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法院从有利于孩子成长的角度出发,将抚养权变更给原告。"
他说完,坐了下来。
陈志远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林美华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陆渊坐在旁听席上,握紧了拳头。
什么"延误治疗"?
然然的病是脑部肿瘤,早期症状不明显,很多家长都会忽略。林美华发现异常后,第一时间就带孩子去了医院,只是因为症状不明显,没能及时确诊。
如果不是他在医院门口偶然看到然然头顶的倒计时,如果不是他坚持让然然做进一步检查,后果才真的不堪设想。
而这一切,跟林美华的"监护能力"有什么关系?
"被告,请进行答辩。"法官说。
沈芸站起来,表情平静,但眼神锐利。
"审判长,针对原告律师的陈述,被告有以下几点答辩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