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在群里骂人,同事在甩锅,hr在走流程...
没有一个人问一句:沈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人还好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她又翻到了那条语音消息。
李强发的。
18秒。
她点开,调低了音量。
那个暴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虽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最好是死了,不然你回来就给我滚蛋..."
沈芸把语音关了。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差点死了。"她说,声音很轻,"他们在开除他。"
陆渊走到她身边。
"先别告诉他。"陆渊说,"等他再恢复一点。"
"我知道。"
沈芸的声音很平静,但陆渊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等他好一点,"沈芸说,"我要帮他讨一个公道。"
陆渊看着她。
窗外的灯光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个倔强的轮廓。
"好。"他说。
沈芸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会帮我吗?"
"当然。"
沈芸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了。"
"不客气。"陆渊说,"他管我叫爸爸,我不帮他帮谁。"
沈芸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记着这个呢?"
"很难忘记。"陆渊的语气很认真,"我一个二十七岁的人,突然有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儿子。这种事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沈芸笑得更厉害了。
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陆渊。"
"嗯?"
"谢谢你。"
"你也说过很多遍了。"
"我知道。"沈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我还想再说一遍。谢谢你。"
陆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病房里的灯光很暖。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沈芸才轻声开口。
"夜了,你也去休息吧。"
"你呢?"
"我在这儿守着。"沈芸说,"我睡不着。"
陆渊想了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我陪你。"
沈芸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她也在椅子上坐下,和他隔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
沈浩在床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窗外,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片静默的海。
沈芸靠在椅背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头轻轻地靠在了陆渊的肩膀上。
陆渊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睡着了。
呼吸轻轻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