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他说我延误了然然的病情呢?"
"站不住脚。"沈芸说,"脑部肿瘤早期症状不明显,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你不是医生,没有能力判断孩子是否有病。而且你发现问题后立刻带孩子去检查,手术也很及时,哪里有延误?"
林美华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
"沈律师,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
"先别谢我。"沈芸说,"接下来你要做几件事。第一,把陈志远三年来没有履行抚养义务的证据收集好,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能找到的都找出来。第二,然然那边,等她身体好一点,你跟她谈谈,问问她想跟谁生活。如果她愿意的话,让她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或者到时候到法庭上说。"
"好,我记住了。"
"还有,"沈芸顿了一下,"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别把自己累垮了。你是然然最重要的依靠,你不能倒。"
林美华使劲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律师,这个案子......要多少钱?我......我可能一下子拿不出太多......"
"费用的事先不急。"沈芸说,"等案子结束再说,分期付也行。你先把精力放在然然和收集证据上。"
林美华愣了一下,没想到沈芸会这么说。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沈芸笑了笑,"陆渊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知道你不容易。钱的事以后再说,打赢官司才是最重要的。"
林美华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点头,眼泪把袖子都打湿了。
...
周二下午,陆渊正在值班室休息,手机响了。
是医务科的电话。
"陆渊医生吗?我是方科长。关于之前那封举报信的事,我们已经调查完了。"
陆渊的心提了起来。
"调查结果是,举报内容不属实,不予立案。"
陆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方科长。"
"不用谢我,事实就是事实。"方科长的语气平和,"郑师傅和李姐的证词都能证明你的动机是好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以后注意影响,别给自己惹麻烦。"
"我明白。"
"好,就这样。"
电话挂断。
陆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终于过去了。
但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举报他的人还在暗处。
这一次没成功,下一次呢?
他坐起来,正想着,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远探进头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走进来。
"陆哥,听说医务科的调查结论出来了?"
"你消息够灵通的。"
"那必须的。"张远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一点东西,你要不要听?"
"什么东西?"
"举报信的事。"张远说,"我有个哥们在行政楼当保安,他跟我说,那封举报信是从医院内部邮筒投的,信封上没有任何指纹。"
陆渊皱起眉头。
"没有指纹?"
"对,干干净净的,像是有人专门处理过。"张远说,"一般人写举报信,谁会想到去擦指纹?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人不是随便写着玩的,是认真的,是计划好的。"
陆渊沉默了。
"陆哥,你真的没得罪过什么人?"
陆渊又想了一遍,还是摇头。
"想不出来。"
"那就奇怪了。"张远挠了挠头,"无缘无故的,谁会针对你?"
陆渊没有说话。
他也想知道答案。
...
晚上九点,陆渊下班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芸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