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明天去姑妈那儿,今天的功课怎么办?晚上回来补行不行?”
方启想了想,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你先把该练的练完,别偷懒。”
秋生连忙点头:“师兄放心,我肯定不偷懒!”
他说完,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拉开架势开始打拳。
方启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埋头画符的文才,站起身,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
“秋生,停一下。”
秋生应声收拳,转过身来。
方启走到院子中央,指了指旁边那块空地:“昨天不是说教你新东西么。”
秋生连忙凑过来:“什么东西?”
方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在院中,开口:“你可知,四目师叔赶尸时,为何能带着那些‘客户’穿山越岭,却不被沿途的百姓察觉?”
秋生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不是靠摇铃和符咒吗?让那些东西自己跳,再贴上符,普通人就看不见了。”
方启摇了摇头:“摇铃和符咒,只是控制尸体的手段。真正让‘客户’不被察觉的,是收敛气息的法门。”
他看着秋生,解释起来:“四目师叔有一门功夫,叫‘敛息术’。练到深处,可以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如同草木土石,旁人即便站在你面前,也察觉不到你的存在。”
秋生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师、师兄,你是说…隐身?”
方启忍不住笑了:“不是隐身。是收敛气息,让别人注意不到你。不是看不见你,是看见了也不会在意你。就像路边的石头,你每天走过,却从来不会多看它一眼。”
秋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中的好奇和兴奋却怎么都藏不住。
方启看着他这副模样,继续道:“这门功夫,不光赶尸用得上。平日里遇到强敌,打不过的时候,往暗处一缩,收敛气息,对方就发现不了你。关键时刻,能保命。”
秋生的眼睛更亮了,连忙点头如捣蒜:“师兄!我学!我学!”
方启看着他这副猴急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别急。这门功夫,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于心静。心不静,气息就收不住。气息收不住,学了也是白学。”
他走到院中那棵老树下,盘膝坐下,示意秋生也坐下。
秋生连忙跟着坐下,盘好腿,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一副“认真”的模样。
方启看着他,开口道:“敛息术的第一步,是感知自己的气息。闭眼,静心,感受自己的呼吸。吸气时,气息从鼻腔进入,过咽喉,入肺腑。呼气时,气息从肺腑上行,过咽喉,从鼻腔呼出。感受它,记住它。”
秋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方启继续道:“第二步,是收敛。想象你的气息是一团光,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它收回来,压回丹田。收得越紧,气息越弱,旁人就越难察觉。”
秋生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是在努力感受,却又不得要领。
方启没有催他。这门功夫,急不来,让他先练这门功夫,也是有意要磨磨他那个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