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毛躁?闯祸?我听阿坚提过一嘴,说你这几个徒弟,去年在任家镇闹出了不小的乱子?”
(这里是给面子,不是翻旧账,所以说听石坚说的)
九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在。他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尴尬,随即调整好表情开口道:
“师伯,此事…确实是弟子教徒无方。去年七月十五,鬼门开之夜,那两个孽徒——”
他说到此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去看鬼戏,被一个女鬼迷惑,放跑了被鬼差押解的鬼群。后来…后来大师兄的儿子少坚,也因此受了牵连,险些丢了性命。”
赵师伯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九叔继续道:“大师兄震怒,弟子也无颜面对。那两个孽徒,躺在床上养了半个多月的伤。也算是受了相应的惩罚了。”
“行了。”
赵师伯祖开口打断他的话,语气却没有责怪之意,
“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阿坚那边,既然已经揭过去了,你也不必总挂在心上。”
九叔抬起头,看着赵师伯祖,惭愧的点了点头:“多谢师伯宽慰。”
赵师伯祖摆了摆手,然后似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趣的询问:
“话虽如此,林师侄,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你那三徒弟在院里练拳。那架势,那力道,看着倒不像是个毛躁爱闯祸的。跟你和阿坚说的判若两人啊。”
九叔感叹师伯祖观察细致,于是开口解释:“师伯慧眼。秋生那孩子…从前确实不是这样的。”
赵师伯祖眉头微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九叔的目光越过堂屋的门,落在院子里那尊木人桩上:
“去年阿启失踪之前,曾在家里待过一段时日。那时候文才和秋生刚养好伤,正是最不服管教的时候。”
他收回目光,看了方启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阿启这孩子,替我教训了他们一顿。从那以后,秋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功课从不落下,经文也能背得滚瓜烂熟。连他姑姑都说,这孩子像是突然开了窍。”
赵师伯祖听完,目光转向方启,捋了捋胡须,这可是意外之喜啊!
“哦?阿启还有这本事?”他笑呵呵地问道。
方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摆手:
“师伯祖过奖了。弟子不过是…嗯,跟师弟们讲了讲道理。他们自己知道上进了,跟弟子没什么关系。”
“讲道理?”赵师伯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什么道理?可跟你大师伯一样用闪电奔雷拳跟你师父他们讲道理?”
方启一愣,讪讪地笑了笑,咳咳几声:
“师伯祖说笑了。弟子哪敢用雷法跟师弟们讲道理?就是…就是稍微展示了一下掌心雷的威力,让他们知道师父教的东西是真有用,不是糊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