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盯着他看了几息。
然后,他缓缓收起了周身的雷光。
银白色的电弧渐渐收敛,从他身上一寸寸消退,最后彻底沉入体内。
他呼出一口气,显然是在平复内心,接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睿智。
“你所言甚是。”
“此事刻不容缓。我即刻去请几位师伯师叔过来商讨。”
他转过身,大步朝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方启一眼。
“阿启,你且在此安心等待。等青竹过来给你搬张桌子,吃饱喝足先去歇息!明日再来寻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方启再次感叹,不愧是大师伯,这种赶路的方式,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学会。
羡慕归羡慕,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张被拍碎的石桌,嘴角还是抽了抽。
大师伯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
他摇了摇头,在院中的石凳上重新坐下。
不多时,青竹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着几碟小菜、一碗热汤、一大碗米饭。
他兴冲冲地跑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了满地狼藉——青石板碎裂,石桌化作一堆碎石,石屑散落一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惊讶,结结巴巴地问:
“师、师兄…这、这桌子怎么了?掌门师伯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方启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大师伯方才…嗯,有点激动。一掌拍碎了。”
青竹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一、一掌?这可是青石桌面!去年几个师兄抬上来的时候,累得跟死狗似的!”
方启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托盘,放在旁边完好的石凳上,笑道:“所以啊,你掌门师伯的雷法,不是闹着玩的。”
青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托盘,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石,挠了挠头:
“那…师兄你先等等,我去给你搬张桌子来!这凳子太矮了,端着碗吃饭多别扭!”
说完,他把托盘往方启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院门外。
方启端着托盘,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小道童,倒是热心得很。
不多时,青竹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张折叠小木桌,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道士,一人扛着把椅子,一人拎着个茶壶。
“师兄!桌子来了!”青竹把小木桌往院中空地上一放,利落地展开,拍了拍桌面,“这张稳当,您先用着!”
两个年轻道士把椅子摆好,又倒了杯热茶放在桌上,朝方启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方启把托盘放在小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朝青竹招了招手:“坐下,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