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度,那股阴冷的感觉被驱散了不少。
走廊里的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张大了嘴巴忘了合上,有人死死攥着胸口那张驱邪符。
但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念头,这钟道长是真他妈厉害!
方启看着钟发白布阵,也是暗自点头。
这位钟道长的本事,比他电影里看到的要强得多。
那红线定基的手法,那令旗、法印、桃木剑的摆放方位,那咒语的念诵节奏——无一不精准,无一不熟练。
虽然比不上师父那一辈,但经验和火候,在这个时代已经相当老道了。
他想起钟发白说的那句话——“我这一脉,不过是旁枝散叶,传了几代,本事也剩不下多少了。”
本事剩不下多少?方启心里摇了摇头。
这位钟道长,太谦虚了。
牢房里,钟发白已经布完了四象。
他走到牢房中央,从布袋里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面铜镜。
那铜镜巴掌大小,镜面磨得锃亮,背面刻着八卦图案,边缘处隐隐有铜绿,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将铜镜放在八卦阵的正中心,镜面朝上,然后退后几步,双手掐诀,口中念诵的咒语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八卦锁魂,乾坤定基。四象镇位,万邪不侵——急急如律令!”
最后这一声“令”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牢房里的红线猛地亮了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从红线中涌出,沿着八卦的轮廓缓缓流淌,从乾位到坤位,从震位到巽位,最后汇聚到中央那面铜镜上。
铜镜“嗡”的一声震颤起来,镜面骤然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密,从镜面中涌出,在牢房中央凝聚成一道光柱,直直射向天花板。
走廊里一片惊呼。有警员下意识地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人,引起一阵骚动。
局长连忙回头,压低声音呵斥:“都在干什么,别慌!都别慌!别给道长添乱,给我站好了!”
骚动渐渐平息,可那些警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钟发白站在牢房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弯腰,从地上拿起那面令旗,走到牢房门口,插在门框右侧。
然后又拿起那方法印,放在门框左侧。
最后,他将那柄桃木剑横在门槛上,剑尖朝外,剑柄朝内。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扶着门框,疲惫不已。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