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局长——”金麦基被勒得脸都红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您、您松点——我喘不上气了——”
“有鬼!有鬼啊!!!”
局长充耳不闻,头埋在金麦基肩膀上,眼睛闭得死死的,
“那东西在叫!她在叫!你们听见没有!”
芬妮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来,清了清嗓子,安抚道:
“局长,您先下来。有方小兄弟在,那东西伤不了人。”
“我不下来!”局长的声音闷闷的,从金麦基肩膀上传来,“地上有鬼!那东西站起来了!”
玻璃房里,方启摇了摇头。
差不多了。
再闹下去,这位局长大人的脸面可就真捡不起来了。
他转身,看向脚边还在挣扎的女尸。
右手探到背后,解下那个用布包裹的长条物件。布包打开,露出里面那柄温润的桃木剑。
接着桃木剑抬起,剑尖对准她的心脏。
“噗嗤——”
剑锋入体,没有鲜血,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
女尸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然后——彻底不动了。
方启站起身,将桃木剑从她胸口拔出。
然后转身推开玻璃房的门,走了出来。
门外,局长还挂在金麦基身上。
金麦基已经被勒得翻白眼了,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无力地拍着局长的后背:
“局、局长…她、她死了…您、您松手…”
孟超也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局长的胳膊:
“局长,真的死了。方启兄弟一剑就把她解决了,您看,一动不动了。”
局长这才慢慢抬起头,从金麦基肩膀上探出半张脸,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往玻璃房里瞄了一眼。
女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局长又等了几息,确认那东西确实不会再蹦起来了,这才慢慢松开搂着金麦基脖子的手,双脚落回地面。
他站直身体,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带,又拍了拍皱巴巴的警服,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
那咳嗽声又重又刻意,像是在宣布:我刚才不是害怕,只是…只是有点意外。对,意外。
金麦基揉着被勒得生疼的脖子,偷偷看了孟超一眼。
孟超也偷偷看了他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却都不敢笑出来,憋得脸都红了。
芬妮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唇抿得紧紧的,努力维持着那副严肃的表情。
可她的肩膀,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
局长假装没看见这些,背着手,踱着步子走到玻璃窗前,探着脖子往里看了又看,然后转过头,看向方启。
“小兄弟,”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虚。
“这次…这次是真死了吧?”
方启点了点头:“死透了。尸气已散,魂魄已散,不会再起尸了。”
局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都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