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不以为意,笑眯眯地道:“这样吧,芬妮督察,我们打个赌。”
芬妮眉头一挑:“打赌?赌什么?”
方启指了指玻璃房:“你进去,跟这具女尸待在一起。等到天黑,她不起尸,算我输。到时候你治我妨碍公务,我认罪认罚,绝无二话。”
他说到此处,笑容更深了些:“如果她起来了——”
“如果她起来了,你不要喊救命。”方启竖起一根手指,“你喊了,就算你输。输了,就让我来处理这事。怎么样?”
芬妮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小鬼,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是督察,不是你们那些街头混混。跟我打赌?你输得起吗?”
方启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输得起输不起,得赌了才知道。怎么,芬妮督察不敢?”
这一激将法果然奏效。
芬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她点了点头,语气干脆,“我跟你赌。”
她转身,推开玻璃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方启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小鬼,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三个。”
说完,她走到女尸旁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玻璃房的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金麦基和孟超站在门外,看着芬妮那副笃定的模样,心里直打鼓。
孟超凑到方启身边,压低声音,战战兢兢地问:“小兄弟,不会有事吧?这娘们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咱们三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方启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笑眯眯地道:“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金麦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玻璃房里那具女尸,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方才在警署门口那一记雷光,想起地上那个焦黑的坑洞,心里那点不安渐渐平复了些。
“也是。”他嘟囔了一句,在门边的长椅上坐下,“鬼再厉害,还能比雷厉害?”
孟超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
他在金麦基旁边坐下,探头往玻璃房里看了一眼——芬妮督察还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
“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孟超小声问。
金麦基没好气地道:“不等还能怎样?进去陪她?”
孟超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方启也在长椅上坐下,背靠着墙,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金麦基和孟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这小子,怎么这么淡定?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玻璃房里,芬妮依旧坐在那具女尸旁边,翘着二郎腿。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不屑,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
那具女尸,好像动了。
她眨了眨眼,盯着女尸看了好一会儿。
没有动。
芬妮松了口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疑神疑鬼,都是被那两个蠢货带偏了。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正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女尸的手指,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
芬妮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盯着那根手指,心脏开始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