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殿内几个道士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落在方启身上,有好奇,也有审视。
石坚指了指方启,郑重道:“这位,便是我当年在乱葬岗救下的那个婴孩——如今林九师弟座下开山大弟子,方启。”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道士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方启一番,眼中露出几分惊讶:
“哦?这就是当年那个孩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石坚点点头,对方启道:“阿启,这位是你赵师伯祖,茅山刑堂长老,管着咱们山上的规矩。”
方启心头一凛,连忙行了一个大礼:“弟子方启,见过赵师伯祖!”
赵师伯祖捋了捋胡须,笑着点头:“好好好,一表人才,比你师父年轻时候强多了。”
九叔在旁边嘴角抽了抽,却不敢说什么——这位赵师伯祖是长辈,他小时候没少被这位师伯教训。
石坚又指向另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老道士:“这位是你孙师伯祖,管着咱们山上的外务,山下那些事,都是他在操心。”
方启又行礼:“弟子见过孙师伯祖。”
孙师伯祖笑眯眯地点头,目光在方启身上转了一圈,赞道:“嗯,根基扎实,气度沉稳,林师侄收了个好徒弟啊。”
九叔这下嘴角彻底压不住了,却还要强撑着谦虚:“孙师伯过奖了,过奖了。”
石坚没理他,继续介绍。
“这位是你李师伯祖,管着山上的丹房,你日后要是缺什么丹药,找他便是。”
“弟子见过李师伯祖。”
李师伯祖是个瘦高个,看着有些严肃,此刻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嗯,有空来丹房坐坐。”
石坚又指向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道士:“这位是你周师伯祖,管着山上的藏经阁。你想看什么书,找他借。”
周师伯祖朝方启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目光里也带着几分善意。
方启一一见礼,态度谦逊,礼数周全,引得几位师伯祖纷纷点头。
石坚介绍完一圈,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那人站在人群后方,穿着一身杏黄道袍,面容刚毅,目光炯炯有神,正含笑看着方启。
方启一眼就认出了他,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之色:“千鹤师叔?!”
千鹤道长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方启的肩膀:“阿启,又见面了。”
石坚在一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故意提高了声音:
“千鹤师弟,你来得正好。正好让诸位师伯、师叔听听,阿启这孩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千鹤道长闻言,脸上笑容更深,转向在场的诸位长辈,朗声道:
“诸位师伯、师叔,我千鹤这条命,就是阿启救回来的。”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位师伯祖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
千鹤的本事,他们最清楚不过——“茅山大将,道坛先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能让他说出“救我一命”这种话,这少年到底做了什么?
千鹤道长继续道:“两年前,我接了趟官差,护送一具皇族僵尸北归。途经高树林时,天降暴雨,雷电交加,那铜棺引雷,僵尸破封而出——”
他说到此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僵尸雷电淬体,凶威滔天。我与四个徒弟拼死抵抗,却相继受创,眼看就要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