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闻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片刻后,九叔温和道:
“你能想到问这些,很好。”
他靠在墙上,像是在回忆什么,慢慢说道:
“茅山受箓,是咱们这一脉的大事。你入了册,受了法箓,才算真正有了茅山弟子的名分。以后行走江湖,斩妖除魔,也算名正言顺。”
方启认真听着,不住点头。
九叔继续道:“规矩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首先,沐浴斋戒三日,这是规矩。沐浴是净身,斋戒是净心。心不净,法力不纯,受箓也是白受。”
“其次,受箓当日,需穿正式的道袍,戴庄子巾。你大师伯会亲自为你主持仪式,焚香、诵经、请祖师爷赐福。届时你只需跟着做便是,不可多言,不可乱动。”
方启连连点头,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九叔又道:“还有一样,最重要。”
他看向方启,目光变得郑重:“受箓之后,你便算是正式弟子了。日后行走天下,斩妖除魔,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茅山的脸面。所以——”
“不可堕了茅山的威名。”
方启心头一震,连忙坐直身体,郑重抱拳:“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九叔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点点头,语气又缓和下来: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紧张。你大师伯虽然面上严厉,但对你向来是另眼相看的。上次的事,他亲口说了,要让你在茅山同辈面前亮相,让大家都看看,咱们茅山的当代先锋,是何等风采。”
他说到“当代先锋”四个字时,语气里不自然的露出几丝骄傲。
方启听得心头一热,正要说什么,却见九叔忽然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
方启一愣,顺着九叔的目光看去——
角落里,张大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正竖着耳朵,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见两人同时看向自己,张大胆讪讪一笑,搓着手道:
“那个…二位道长…打扰一下…”
九叔睁开眼,看向他,不知道这胖子有何事。
张大胆搓着手,讪笑道:“二位是茅山的道长?那可真是巧了!我今儿个白天赶路的时候,也遇见一位道长,他也说是茅山的!”
九叔眉头微微一动,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张大胆挠了挠头:“那位道长看着挺和气,就是说话有点怪。他让我今晚二更天爬上房梁,四更天躺到棺材底下,熬到五更天亮了就没事了。他还说…说是来替我收尸的。”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我当时听着还吓了一跳,后来想想,估摸着是故意说这话激我的。那位道长姓徐,看着是个有本事的,应该不会害我。”
九叔听完,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姓徐?
他略一思索,开口道:“那人可是三四十岁年纪,留着短须,说话带着几分岭南口音?”
张大胆连连点头:“对对对!道长您认识?”
九叔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大概猜到了是谁。
方启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明白了。
是徐真人——钱开的师弟,电影里帮张大胆对付钱开的那位。
他说“收尸”,是故意吓唬张大胆的,为的是让这胖子乖乖照做,好躲过钱开的邪术。
方启看了一眼九叔,想看看师父什么反应。
九叔沉吟片刻,看向张大胆,缓缓道:
“你那十两银子的赌,怕是没那么简单。”
张大胆一愣:“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九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