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和菁菁白天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龙家镇虽不大,但鹧姑在这一带名声不小,十里八乡的百姓有个头疼脑热、家中不安、求个符水什么的,都爱来找她。
加上隔壁村子那位大婶的儿媳妇胎象还不稳,隔三差五就得去复诊,鹧姑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菁菁也没闲着。她跟着鹧姑学了两年,寻常的小毛病已经能独立处理。
鹧姑出门的时候,道场里来了求医问药的百姓,便由她接待,开方抓药、画符安抚,做得有模有样。
这样一来,方启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
每天早晨,菁菁会端来早饭,顺带给他换一壶热茶。
然后便去前堂忙活,偶尔能听见她温和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王大娘,您这符贴三天,每日早晚各念三遍静心咒,保准没事。”
“李大叔,这药一日两次,饭后服用,记得忌辛辣。”
“小孩子受惊了?来来来,我这里有安神符,回去贴在床头…”
方启坐在后院,手里捧着一本从鹧姑书房里翻出来的《茅山符箓要义》,听着前院那些琐碎的动静,也是笑着摇摇头。
这丫头,确实越来越有样子了。
他翻开书,继续往下看。
这样的日子,难得的平静。
方启看一会儿书,便闭目调息一会儿。体内的真气已经运转自如,那一口精血的亏空虽然还没完全补回来,但按《炼气诀》的恢复速度,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应该就能恢复如初。
中午时分,菁菁抽空端来午饭,顺带收走早上的碗筷。
“方启师兄,今天感觉怎么样?”她放下托盘,轻声问道。
方启合上书,笑道:“好多了。菁菁姑娘,你不用每天都送过来,我自己去厨房吃就行。”
菁菁摇摇头,认真道:“师父说了,不许你乱动。你也不想我被师父骂吧?”
方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
菁菁走后,他继续看书。
傍晚,鹧姑风风火火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后院,看看这小子有没有老实待着。
见方启乖乖坐在老槐树下看书,她满意地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起旁边的茶碗灌了一大口。
“累死老娘了。”她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那大婶的儿媳妇,怀相总算稳下来了。再跑两趟,就不用去了。”
方启笑道:“辛苦师叔了。”
鹧姑摆摆手,瞥了他一眼:“你老实待着就行,别给我添乱。”
方启连连点头。
鹧姑歇了一会儿,又起身去前院帮忙——菁菁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得去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