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姑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那碗药:“喝了。”
方启端起碗,凑到嘴边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药味直冲天灵盖,苦得他眉头直皱。
“师叔,这……”
“少废话,喝!”
方启一咬牙,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那滋味,简直了。
鹧姑看着他喝完,接过空碗,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好好躺着!不许乱动!敢下床,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方启躺在床上,望着房梁,欲哭无泪。
到了第二天。
他趁着鹧姑出门的功夫,悄悄溜到院子里,想晒晒太阳透透气。
刚在石凳上坐下,还没等享受片刻宁静,身后就传来一声暴喝——
“阿——启——!”
方启浑身一激灵,回头一看,鹧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双手叉腰,怒目圆睁。
“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偷跑出来?!”
方启连忙站起来,讪笑道:“师叔,弟子就是出来晒晒太阳,透透气,马上就回去……”
“透气?”
鹧姑一瞪眼,
“透气不能开窗户吗?!非得跑出来?!万一吹了风着凉了怎么办?!万一伤势加重了怎么办?!万一——”
“师叔师叔!”方启连忙打断她,“弟子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他二话不说,灰溜溜地跑回屋里,老老实实躺回床上。
鹧姑站在门口,又絮絮叨叨地训了他小半个时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到第三天。
方启实在躺不住了,趁着鹧姑去后院喂鸡的功夫,悄悄溜到前堂,想找本书看看打发时间。
刚翻开一页,身后就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僵住了。
“方——启——!”
那声音,简直能穿透屋顶。
方启缓缓转过身,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叔,弟子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鹧姑几步冲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看书?!你伤都没好利索,看什么书?!不知道费神吗?!不知道——”
好吧,方启已经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低着头,听她训。
鹧姑又训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喘了口气,瞪着他:“还愣着干什么?回去躺着!”
方启没辙,只得乖乖转身,一步步往屋里挪。
身后,鹧姑还在絮叨:“不省心!一个个都不省心!你师父那棺材板不省心,你也不省心!老娘真是欠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