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
“没了?”小鱼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就两张?我还以为茅山的道士多阔绰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魔婴,像哄孩子一样柔声道:“乖,再去,把他吃了。”
魔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獠牙,身形一弓——
“等等。”
方启忽然开口。
小鱼的动作微微一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想求饶?还是想留遗言?”
方启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月光下,那只手探入怀中,再伸出来时——
指尖夹着一沓符箓。
不是一张。
不是两张。
是一沓。
厚厚的一沓。
月光照在那些符箓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每一张上面的符文都玄奥繁复,隐隐有流光转动。
小鱼来了兴趣:“这是?”
方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你不是问我还有多少张吗?”
他将那沓符箓在手中掂了掂,月光下,那一张张泛着金光的符纸格外刺眼。
“十五张。”
小鱼盯着那沓符箓,看了几息。
然后——
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十五张?”
“小道士,你是认真的?你以为十五张护身符就能救你的命?”
方启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小鱼笑够了,直起身,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她伸出二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数着,
“你刚才两张符,撑了多久?两个回合,对吧?”
“就算你十五张符全是这个品质,撑死了也就十五个回合。十五个回合之后呢?”
她歪着头,眼中满是戏谑:“符用完了,你怎么办?等死?”
方启依旧没有说话。
小鱼往前走了一步,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他一会,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小道士,不妨告诉你——今天就算是把你祖师爷请来,我也不惧!”
她拍了拍怀里的魔婴,那魔婴配合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看见没有?等它再长大一点,别说什么茅山道士,就是再世如来,也奈何不了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张狂。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五魔!是永生不死的存在!当年那个密宗秃驴用金佛镇压我们几十年,结果呢?我们还不是出来了!”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道士,画了几张破符,就敢来管我们的事?”
“十五张符?好啊,我就等着,等你十五张符用完,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说罢,她直起身,张开双臂,仰天长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夜空中回荡,惊起无数寒鸦。
魔婴也跟着嘶叫起来,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