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姑一听,脸上那期待瞬间黯淡了几分,嘴角一撇,随即嘟囔道:“就这?没别的了?”
方启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就这。”
鹧姑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不说那个棺材板了。来来来,喝茶喝茶!菁菁,茶泡好了没?”
菁菁端着茶盘进来,给三人一一奉上茶。
鹧姑接过茶碗,喝了一大口,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哎呀,今天可真是…”
她感慨道,
“先是给那大婶的儿媳妇看脉,折腾了大半天。回来又遇上这么两位贵客,我这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方启笑道:“师叔辛苦了。弟子这次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给师叔买了点…”
“行了行了!”
鹧姑一摆手,打断他,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能来,比带什么都强!两年多没见,让师叔好好看看……嗯,确实长大了!比你师父年轻时候强多了!”
方启哭笑不得:“师叔,您别老拿师父打趣。”
“打趣?”鹧姑一瞪眼,“我这是实话实说!你师父那人,年轻时候就一张棺材板脸,现在更老更板了,谁稀罕!”
一休大师在一旁听着,捻着佛珠,含笑不语。
可鹧姑这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了。
她拉着方启问东问西,从四目那老小子最近有没有偷懒,到家乐那憨小子有没有长进,再到九叔在任家镇过得如何,事无巨细,全都要问个明白。
方启一一答了,偶尔添油加醋说些趣事,逗得鹧姑哈哈大笑,连一休大师也不禁莞尔。
聊了好一阵,鹧姑忽然想起什么,转向一休大师,问道:
“对了大师,您这次过来,准备待多久啊?难得来一趟,可得好好住些日子,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一休大师闻言,笑了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鹧姑道友客气了。老衲云游四方,随缘而往,本无定所。此番能见到菁丫头安好,已是心满意足。待歇息一晚,明日便该继续上路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菁菁本来欣喜的脸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又红了,连嘴唇都在发抖:“师父…您、您明天就走?”
一休大师看向她,目光慈和,轻声道:
“丫头,缘聚缘散,本是常事。你能在此处安身立命,潜心修行,师父便放心了。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菁菁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她咬着唇,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一休大师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头顶抚了抚,温声道:
“痴儿,莫哭。你已是鹧姑道友的徒弟,当精进修行,莫负了这份机缘。师父云游四海,心却与你同在。记住了吗?”
鹧姑在一旁看着,也是被此景触动,轻轻叹息了一声。
就在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敲响了。
“鹧姑道长!鹧姑道长在吗?”
一个粗犷的男声在外头喊道。
鹧姑的情绪被打断,眉头一皱,只是这声音听着耳熟,好像是…那帮人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