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爷?”张师傅眼睛一亮,“那怎么能不认识!咱们镇上首富,有钱得很!怎么,小方道长找他有事?”
方启摇摇头:“不是我找他,是我师父。听说当初师父来任家镇,是任老爷亲自去请的?”
张师傅一拍大腿,来了精神:“可不是嘛!那阵仗,可大了!”
他放下茶碗,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半年前,任老爷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九叔的名号,亲自带着人,赶着马车,出镇十里去迎!十里啊!那可是对贵客的最高礼遇了!”
旁边李师傅也凑过来,接过话头:“对对对,我当时正好在镇口那边干活,亲眼看见的!任老爷站在马车边上,那叫一个恭敬。九叔一到,他亲自上前搀扶,口口声声‘林道长辛苦了’,那态度,跟见了自家长辈似的。”
方启听得心里一动,追问道:“那后来呢?任老爷对师父的态度如何?”
张师傅笑道:“那还用说?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东西来,逢年过节更是少不了礼。前几天我还听说,任老爷又让人送了两匹上好的布料过来,说是给九叔做新道袍用的。”
李师傅也点头附和:“是啊是啊,任老爷对九叔,那是真心实意的敬重。有什么法事,第一个就找九叔;有什么疑难,也第一个请教九叔。九叔在咱们镇上的名望,任老爷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方启听完,心中暗暗点头。
看来这任家镇的任老爷,确实和电影里一样,对师父颇为尊重。比酒泉镇那群只会算计、满肚子坏水的乡绅强多了。
他想起酒泉镇那帮人,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冷笑——教堂的事,要不是他们从中作梗,师父何至于离开那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不过也好。
离开那群碍事的东西,来到这个对师父敬重有加的任家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方启收回思绪,笑着对张师傅道:“多谢张师傅告知,我心里有数了。”
张师傅摆摆手:“客气什么。小方道长,你以后在镇上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咱们这些老家伙,别的不行,人脉还是有点的。”
方启笑着拱手:“那就先谢过各位师傅了。”
方启在院子里陪着师傅们又聊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心里惦记着一件事。
他起身朝厨房走去。
推开厨房的门,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灶台边上摆着几个坛坛罐罐,米缸里还有小半缸米,旁边放着些咸菜萝卜干之类的东西。
方启翻了翻,又看了看水缸里的水,心里有了数。
他生了火,往锅里添了水,又从米缸里舀了几把米,淘洗干净下锅。想了想,又切了点咸菜,用油简单炒了炒,盛出来备用。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米香渐渐弥漫开来。
方启估摸着还得煮一会儿,便擦了擦手,转身出了厨房,朝偏房走去。
偏房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有些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两张床上,文才和秋生一人一张,正躺在那里。
方启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
两人脸色潮红,额头上沁着汗珠,眉头紧皱,嘴里还在不停地哼哼。
方启伸手摸了摸文才的额头——烫得吓人。又摸了摸秋生的,也是一样。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两人身上的伤,那些被雷法击中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虽然看着吓人,但没有继续溃烂的迹象。
看来师父已经给他们上过一些基础的药了。
方启又给他们把了把脉。
这两年跟着四目师叔和一休大师,他没少学医术,尤其是处理尸毒、阴气入体这类毛病,也算是有些心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