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
九叔走到空地中央,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紧锁。
“土腥味里带着一股子陈腐的阴气。”他抬头看向方启,“阿启,接下来你来安排。”
方启明白师父这是有意考校和锻炼他,当下也不推辞,上前一步,对声叔和正在休息的武生们朗声道:
“各位,戏台已拆,那邪祟的巢穴已露。但白日里阳气旺盛,它必然龟缩不出。我们需做两手准备。”
他条理清晰地开始布置:
“第一,白天我们先将那邪祟的‘寄身之所’——也就是它的尸骨找出来,加以处理,削弱其根本。”
“第二,在此地布置下法坛和阵法,待今夜子时阴气最盛时,逼它现形,一举收服!”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虽然对“尸骨”、“子时”等词感到有些悚然,但有九叔这尊大佛坐镇,又有方启这沉稳的少年指挥,心中倒是安定了不少。
方启继续道:“根据我的探查,这地下埋着两具尸骨。一具属于那喜欢恶作剧、但本性不坏的‘捣蛋鬼’。另一具,便是那索命的恶鬼。”
他转向声叔,语气郑重:
“班主,待会儿挖出尸骨,需仔细分辨。那捣蛋鬼的尸骨,请用干净的草席或布匹收敛,暂时安置在僻静处,待今夜事了,我师父会为其诵经超度,助其往生,也算化解一场无谓的恩怨。它生前应是爱戏之人,死后顽皮,并无大恶。”
声叔连忙点头:“明白明白!一定照办!”
听说有个能超度的,他心情也复杂,既有对鬼物的畏惧,也有几分怜悯。
“至于那恶鬼的尸骨,”
方启语气转冷,
“阴邪之气深重,乃是其力量根源之一。挖出后,不必收敛,直接用荔枝柴混合桃木枝,当场焚烧!
以阳火破其阴煞,可大大削弱其夜间作祟的能耐。届时,它受创之下,必然按捺不住,今夜定会现身!”
这番安排有理有据,先分化处理,再削弱强敌,最后设伏除魔。九叔在一旁听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阿启这番谋划,考虑周全,已颇有章法。
“好!”
九叔拍板定案,
“就按阿启说的办。声班主,让人准备干净的草席或白布,再去找些荔枝柴和桃木枝来。阿启,你带人,开始挖!”
“是!”方启应道,拿起一把铁锹,亲自选定了两个位置——自然是根据电影记忆里大致的地点。
他先在一个靠近原戏台边缘的位置画了个圈,“先从这里挖,小心些,莫要损了捣蛋鬼的骨头。”
几个胆大的武生立刻上前,沿着方启画定的范围小心翼翼地挖掘起来。
泥土被一锹锹翻开,随着深度增加,一股腐朽的气味弥漫开来。
挖了约莫半人深,忽然一名武生的铁锹碰到了硬物。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