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休大师放下木鱼槌,温声道:“原来如此。倒是老衲疏忽了。只想着山中清静,却忘了声音传得远,竟扰了四目道友清梦,实属不该。”
他沉吟了一下,道:
“这样吧,日后晨课,老衲移至屋内静室进行,关上门窗,应能阻隔大半声响。至于时间,出家人功课有时,不便轻易更改。
但老衲可尽量再提早半个时辰,那时四目道友想必睡得正沉,影响或能更小些。小施主看,如此可好?”
方启心中一定,大师果然通情达理。
他连忙躬身:“大师慈悲体谅,考虑周全,晚辈代师叔谢过大师。如此安排,再好不过。”
事情圆满解决,方启又客气了几句,便告辞返回。
回到自家院子,只见四目道长还站在原地,脚边放着那箱金条,正有些不耐烦地踱步。
见方启回来,他立刻停下,板着脸问:“怎么样?那老和尚怎么说?”
方启将一休大师的解决方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
“一休大师已应允移至室内静室做早课,并愿再提早半个时辰,以减少对师叔的打扰。大师还为其疏忽致歉了。”
四目道长听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强行忍住。
他背着手,昂起头,用鼻子“嗯”了一声,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哼,这还差不多!看在阿启你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他弯腰,有些费劲地抱起那箱金条,嘟囔着:“重死了…早知道不抱出来了!”
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对方启道:“对了,早饭让家乐那小子做丰盛点!补补!”
“是,师叔。”方启含笑应下。
早课风波平息后,四目道长的心情明显多云转晴。
他抱着那箱差点成为“谈判筹码”的金条回屋藏好,再出来时,已然换上了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走到正在院中的方启身边,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摆出师叔的架子:
“阿启啊,昨日舟车劳顿,又遇妖邪,让你好生休息了一天。今日起,咱们这功课,可就正式开始了。”
方启连忙肃立:“是,师叔。弟子随时恭听教诲。”
四目满意地点点头,扶了扶眼镜:
“你师父传你的根基,尤其是符箓一道,已是极为扎实。你梦中所得的那‘六丁六甲符’,更是了不得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