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挺拔的身形和尚带几分稚气的侧脸,那利落的动作,沉稳的眼神,无一不让他暗自点头。
一丝笑意在他严肃的嘴角边飞快地掠过,随即立马被隐藏了下去。
他是真的打心眼里满意这个徒弟。
坚韧,无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未叫过一声苦。
刻苦,一套拳法、一个招式,不练到纯熟绝不罢休。
懂事,不仅孝顺他这个师父,对街坊邻里也知礼数,处理道场杂务更是井井有条。
有时候九叔都不禁在心里感慨,大师兄石坚虽是随手一救,一托付,却真是给了他一个万中无一的好苗子。
要不是顾忌着门规和方启自身的修行进度,怕根基不稳,贪多嚼不烂,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全都倾囊相授。
但满意归满意,期望越高,要求就越严。
九叔深谙此道,绝不会在面上表露半分纵容,想到此,九叔板起脸,呵斥道:
“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练功贵在持之以恒,但也需张弛有度,过了反而伤身。这点道理还要为师反复提醒吗?”
方启早已习惯师父这外冷内热的做派,立刻垂首恭立:“是,师父,弟子知错。”
“哼,知道就好。”
九叔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饭桌,
“快些用饭。镇上李员外家老夫人昨夜西去,请我们过去做法事,这是正事,耽搁不得。”
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方启却能感觉到师父对其中的重视。
李员外是酒泉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场法事不仅关乎道场的声誉,也是对他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一次考验。
“是,师父。”
方启应声,快步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温热的米粥,就着咸菜,安静而迅速地吃了起来。
九叔看着徒弟懂事的样子,不再多言,心里却盘算着一会儿法事上,哪些环节可以让方启独立主持,也好让他早些历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