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变的,小姨。”他声音低沉,轻声安慰她,“尤其见多了繁华,欲望会慢慢滋长。”
“他好的时候,说明唐三国对您和囡囡,确实是真心的。”
“但现在他坏透了,烂透了。心软和留恋,只会让他把你们,拖进更深的泥潭。”
他从沈月茹颤抖的手中,接过那张被泪水打湿的照片,看了片刻,然后轻轻放回茶几上。
“照片,可以留着。”
“给囡囡留个念想,让她知道,她的爸爸,也曾真心想做个好父亲。”
“但我们得接受,那个人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这个,只是有着同样皮囊的坏人。”
“我们得向前看,为活着的人,把日子过好了。”
沈月茹慢慢止住哭泣,用力点了点头,“我懂…就是这心里头…像被揪着似的,难受…”
“难受就哭出来,小姨。”楚凡扶着她坐稳,“哭完了,日子还得过,而且得越过越好。”
“囡囡还需要您,这个家,现在得您来撑着了。”
“江水河畔那边都安排妥了,房子不大,但干净敞亮,安保也好,关键是离囡囡上的那所小学近。”
“今晚我们就搬过去,和这里,和过去,彻底了断。”
“东西捡要紧的拿,尤其是囡囡的书本、衣服,还有您的紧要物件。”
沈月茹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好!小凡,我听你的。”
她站起身,开始利落地收拾。
主要收拾囡囡的东西,几本珍贵的相册,一些简单的衣物。
楚凡也默默帮忙,动作迅速而有条理。
就在他们收拾得差不多,小小的行李袋放在门口时,里屋那扇一直紧闭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囡囡抱着一个旧旧的、耳朵都磨破了的兔子玩偶,红着眼眶,怯生生地探出半个小脑袋。
她看了看妈妈,又飞快地瞄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最后,目光落在楚凡身上,小声地、带着浓浓的鼻音问:
“妈妈…舅舅…我们…要走了吗?”
“爸爸…爸爸他…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