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按下十楼。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慕若晴紧紧抓着楚凡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
她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律,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会没事的。”楚凡低声说,尽管他自己也不确定。
“爸爸...爸爸他不能有事...”慕若晴的声音哽咽,几乎快哭出来,“他还没看到我毕业,还没看到我成为记者,还没...”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十楼。
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墙是冰冷的白色,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几个医护人员正围在病床前,神情严肃。
一个中年妇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正在祈祷——
那是慕若晴的母亲。
“妈!”慕若晴挣脱楚凡的搀扶,踉跄着跑过去。
慕母抬起头,看到女儿,眼泪再次涌出:“小晴...你爸爸他...”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慕若晴抓住一个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表情凝重:
“慕小姐,你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
“颅内再次出血,压迫到了脑干。我们已经尽力了,但...”
“但什么?”慕若晴的声音尖锐起来。
“但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低沉,“而且即使手术成功,最好的结果也是植物人状态。”
慕若晴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晃了晃,要不是楚凡扶住,几乎要摔倒。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泪如雨下,“爸爸昨天还好好的,他还跟我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