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姑姑!我们楚家没有你这种强奸犯!滚!”她砰地关上了门。
楚凡站在门外,手慢慢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在门口站了两分钟,转身离开。
他不怪姑姑。这些年,他学会了不怪任何人。
大伯家住在老城区。
楚凡走了四十分钟才找到。
开门的是大伯母,一看到他,立刻尖声叫起来:“老楚!你快来!那个灾星来了!”
大伯从里屋出来,看到楚凡,脸色铁青。“你来干什么?”
“大伯,我刚出狱,想借点钱...”
“借钱?”大伯阴沉着脸打断他,“你知道你爸当年欠了多少债吗?债主都找到我们头上来了!”
“你妈那不要脸的,居然去做那种事,把我们楚家的脸都丢尽了!”
楚凡猛地抬头:“我妈怎么了?”
“装什么傻!你妈为了还债,在洗脚城做鸡!后来被扫黄抓了,听说生病死在医院了!这就是你们家的报应!”
楚凡觉得一阵眩晕,胸腔有一股怒焰,他扶住门框:“那...我妹妹和姐姐呢?”
“卖了!”大伯母尖声说,“听说被人贩子卖到缅北去了,搞诈骗还是卖身,谁知道!反正活该!”
楚凡的拳头握得发白,指节咯吱作响,但他最终松开了手。
“还不快滚!”大伯把门摔上。
楚凡机械地转身,在夜色中走了很久,才来到二叔家。
二叔是他父亲最小的弟弟,曾经最疼他。
二叔开门看到他,愣了愣,叹了口气:“小凡啊...进来吧。”
这是楚凡出狱后第一次被人请进家门。
二叔给他倒了杯水,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