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茂冷笑一声:“告官?这州府里,哪个衙门跟咱家没有来往?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无凭无据,能告什么?
再说了,那老头是自己签了契约的,说好要说满一个月,他中途要走,那是违约。违约赔钱,天经地义。他不赔钱,我扣人,也是天经地义。就算告到知府大人那里,我也不怕。”
周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老爷说得有道理。
这州府里,赵家就是土皇帝。
知府大人收了赵家那么多好处,不会为了一个说书的跟赵家翻脸。
赵德茂见她还在担心,语气缓和了些:“你放心,我有分寸。那两个老头先关着,死不了。等那丫头回来了,再做打算。”
周氏问:“那丫头要是不回来呢?”
赵德茂想了想,道:“等十天半个月,要是那丫头还不回来,就把那两个老头丢到乱葬岗去。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周氏听了,心里一寒,但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老爷的脾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赵德茂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灯火,问:“儿子呢?还在闹?”
周氏叹了口气,道:“一直在房间里闹呢。劝了半天了,就是不肯。送了好几个丫鬟进去,都被赶出来了。东西砸了不少,连床上的帐子都扯下来了。”
赵德茂皱了皱眉,道:“那丫头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会弹个琵琶吗?至于这样?”
周氏道:“老爷,你是不知道。儿子从小到大,对什么事都不上心,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那天在街上,看见那丫头,眼睛都亮了。连续说了好几个要字。这可是头一回啊。”
赵德茂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只有这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