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这事你不该管的。当时你别帮着我,他也不会为难你的。”
张老头瞪了他一眼,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说这话?我老张是那种人吗?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三十年了吧?你被人欺负,我要是袖手旁观,那我还算个人吗?”
老李头沉默了。
是啊,三十年。
他们俩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说书,一个茶馆一个茶馆地跑,有时候抢生意,有时候搭伙。
吵过架,红过脸,但从来没有真正翻过脸。
后来老李头去了徽县,张老头留在了湖广省,一别就是十几年。
这次老李头来投奔他,他二话没说,帮着找茶馆,帮着谈价钱,帮着他安顿。
这份情谊,老李头记在心里。
张老头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就是有点遗憾。那丫头,也不知道跑出去没有。”
老李头一听这话,眼眶就红了。
他想起小铃铛翻墙时的样子,想起她被家丁抓住时的哭喊,想起自己吼她快走时的绝望。
他不知道小铃铛有没有跑掉,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人帮忙,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他只知道,那丫头是他一手带大的,比亲孙女还亲。
“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你,”
张老头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收了这么个徒弟,也算你半个孙女了。那丫头,有良心,有灵气。你老了,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不像我,孤苦伶仃一人,死了都没人给我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