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清在一旁听了,微微点头。他插话问:“一人一日可耕几亩?”
林砚秋道:“用直辕犁,一人一牛,一日可耕两亩左右。用曲辕犁,同样的时间,可耕三亩以上。如果地好、牛壮,四亩也能做到。”
周德清眼睛亮了一下,又问:“水车呢?一天能浇多少地?”
林砚秋道:“筒车靠水流带动,不用人力。水流急的地方,一天能浇十几亩。水流缓的地方,七八亩也能做到。如果用牛转翻车,一天也能浇十来亩,但需要养牛。”
周德清捋着胡子,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这些数据,可有依据?”
林砚秋点头:“有。知府大人专门划了官田做试验,老农试过,都记了数据。学生这里有详细的记录,大人可以过目。”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文书,双手递给周德清。
周德清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上面写着哪一天、哪块地、用了什么犁、耕了多少亩、用了多长时间、牛累不累、人累不累,密密麻麻,记得很详细。
水车那边也记了,哪天、哪条河、水流急缓、浇了多少地、用了多长时间,清清楚楚。
周德清看完,点了点头,把文书递给赵明远。
赵明远也看了一遍,笑道:“好,有数据就好办。林案首,你这里还有更精细的图纸吗?尺寸、结构,都标清楚的那种。”
林砚秋道:“有。学生带了几份,大人请看。”
他又从袖子里取出几张图纸,铺在桌上。图纸上画着曲辕犁的各个部件,尺寸、角度、榫卯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水车的图纸也有,叶轮的密度、水槽的长度、转轴的位置,一样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