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还在想,这女子能写出什么好诗。
结果人家写出来的诗,比他强。
刚才还有人小声议论:“这诗,怕是跟陈伯玉那首差不多了。”
“差不多?我觉得比他那首还好一些。”
“嘘,别说了……”
陈伯玉听见了,心里那个憋屈啊。
什么意思?
合着我陈伯玉成了这次文会的评判标准了?
怎么感觉后边每次有人呈诗,都要强调一次比我好?
先是方子瑜,然后是宋清源,然后是柳白元,现在连个女子都要拿我比?
几个意思?
他正憋屈着,林砚秋开口了。
他看了一眼柳清照,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柳姑娘这首诗,确实写得好。笔下烟霞生袖底,胸中丘壑在眉颦,这两句,写尽了读书人的风骨。尤其是最后那句敢言巾帼胜朝绅,有胆气,有傲气,不在男子之下。”
他顿了顿,又道:“依学生看,这首诗不在陈伯玉陈秀才那首诗之下。”
陈伯玉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不在我之下?
那是比我好还是比我差?
你倒是说清楚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站起身,走到堂中央。
朝三位教授拱了拱手,又朝宋山长那边欠了欠身,然后看向林砚秋。
“林案首说了这么多,也该拿出你的诗了。”
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那点憋屈劲儿,谁都听得出来,“咱们这些人,也算是抛砖引玉了。我们还想好好瞻仰一下你的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