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柳白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审视,也有几分警惕。
钱景深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显然等着看他出丑。
周瑾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屑,那意思分明是:你终于肯出来了?
许教授和周教授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刘教授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鼓励。
林砚秋开口了。
“方才诸位所言,皆不离‘民’、‘本’二字。然学生以为,诸位所言,皆得其表,未得其里。”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钱景深眉头一挑,笑道:“哦?愿闻林案首高论。”
林砚秋道:“‘民为邦本’四字,出自《尚书·五子之歌》。然诸位可知,此四字之前,尚有一句?”
钱景深微微一怔。
林砚秋道:“《五子之歌》全文,首句云:‘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民可近,不可下’者,言民可亲近,不可卑视。此乃‘民为邦本’之根基。若无此根基,则‘民为邦本’不过空谈。”
周瑾瑜冷笑一声,道:“林案首此言差矣。‘民可近,不可下’与‘民为邦本’,本是一意,何来根基之说?”
林砚秋看他一眼,淡淡道:“周兄所言,是以今人之心,度古人之意。《五子之歌》作于何世?夏朝。夏朝去今几千年?周兄可曾读过夏朝典籍?”
周瑾瑜被他一问,顿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