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案首,这几日我们府学的学子,多有冒犯。在下今日,特地向你赔个不是。”
林砚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柳白元见他不说话,继续道:“周瑾瑜他们几个,年轻气盛,说话没分寸。这几日在膳堂那边,言语上多有得罪。我虽是洪州府的,跟他们不是一路,但毕竟同是外来学子,理当约束他们才是。是我疏忽了。”
他说着,又拱了拱手,态度诚恳得很。
林砚秋看着他,心里倒是对这人高看了一眼。
这人学问还不知道如何,但这品行,确实不差。
他笑了笑,道:“柳公子言重了。游学切磋,本就是常有的事。言语之间有些意气之争,也正常。柳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柳白元听他这么说,脸色松了松,也笑道:“林案首大度。那在下就放心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各自往明伦堂走去。
林砚秋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身后有道目光在看他。
他回头一看,是柳白元身后那个书童。
那书童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林砚秋一看那人的身形,便知道那就是柳清照。
昨天还是女装,今天就换成了书童打扮。
想必是为了避嫌。
毕竟文会这种正式场合,她一个女子进去,确实不妥。
林砚秋收回目光,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明伦堂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府学的学子们三三两两站在院子里,有的低声交谈,有的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