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年忍不住问:“咋了?一个个这副表情?”
姜浩然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林老弟,你是不知道,那帮临江府的,欺人太甚!”
林砚秋给他倒了杯茶,问:“慢慢说,怎么回事?”
姜浩然接过茶,一口灌下去,这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上午,临江府的几个学子在藏书楼前摆了个小场子,说是以文会友,请袁州府的学子们过去切磋。
去了十几个本地生员,结果被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们拿了一首诗出来,说是新作的,请咱们点评。”
姜浩然说,“咱们这边的人看了半天,愣是没人敢开口。”
方子瑜在一旁补充道:“那诗确实写得不错。七律,咏的是秋天,用典精当,对仗工整,立意也高。咱们这边的人……确实接不上。”
李莫羽淡淡开口:“不是接不上,是怕接错了丢人。”
林砚秋问:“诗呢?你们还记得吗?”
方子瑜点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递过来。
林砚秋接过来一看,上头抄着一首诗:
《秋日登楼》
独上高楼望故关,西风萧瑟雁初还。
千山落木秋光老,万里浮云客鬓斑。
傅说调鼎空有愿,颜回负郭岂无颜。
凭栏欲问天涯路,何处斜阳照客还?
林砚秋看完,点点头:“确实不错。用典也是绝妙。‘傅说调鼎’,傅说是前朝名相,出身微贱,却在版筑之间被先帝发现,后来辅佐朝政,成为一代贤臣。这典故用在这儿,说的是怀才不遇,却又不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