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观涛接住馒头,分了一个给崔观海。两人就着凉水,狼吞虎咽地啃起来。
崔观涛啃着啃着,忽然掉下泪来。
崔观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崔观涛抹了把脸,哽咽道:“哥,咱们这是……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崔观海咬了口馒头,慢慢嚼着,半晌才说:“造孽?是咱们先造孽,才招来的报应。”
崔观涛愣了一下,没说话。
崔观海继续说:“当初要不是咱们算计老三家的产业,能有今天?要不是咱们想把清婉送给人做妾,能有今天?要不是咱们想借孙大人的手收拾林砚秋,能有今天?”
他一口气说了三个能有今天,说得崔观涛哑口无言。
崔观海吃完最后一口馒头,靠在囚车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报应啊……”
第二天,囚车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徽县。
进城的时候,正好赶上集市。街道上人来人往,看见这辆囚车,都停下来看热闹。
“这不是文渊阁的崔掌柜吗?”
“可不是嘛!怎么成这样了?”
“听说是得罪了人,家产都没了。”
“活该!那文渊阁平时就趾高气扬的,这下遭报应了吧!”
崔观涛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崔观海倒是抬起头,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