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下人跑进来,垂手站着。
孙绍祖指着崔福,冷声道:“把这狗东西拖下去,关到马棚里,好生看管!”
两个下人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上前,架起崔福往外拖。
崔福这时候才勉强回过神来,嘴里呜呜咽咽地想说什么,却被拖了出去。
孙绍祖又转过头,看向周管家。
周管家腿一软,扑通就跪下了,磕头如捣蒜:“老爷饶命!老爷饶命!都是小的糊涂,让这该死的狗东西冲撞了老爷!小的该死!”
孙绍祖盯着他看了半晌,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他本来想把周贵也一并拿下,明天送到林砚秋那儿去请罪。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这老周,从年轻时候就跟着孙家,快三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一点情面不留。
他瞪了周贵一眼,沉声道:“老周,你去马棚看着那狗东西。要是让他跑了,我唯你是问!”
周管家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小的保证他跑不了!”
他爬起来,弓着腰退出去,一路小跑往马棚去了。
孙绍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抬起手,想给自己来一巴掌,但手落在脸上时,又变成了轻轻一抹。
妈的,老祖宗说得果然没错,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自己怎么就被色心蒙蔽了双眼呢?
他想起林砚秋那张脸,心里一阵后怕。
那个年轻人,他见过。
前些日子跟在钱知府后头办差的时候,他见过这位林案首。
当时他还凑上去搭了几句话,人家也没有因为他官小就轻视他,客气得很。
他还想着,要是能结交上林案首,那自己以后可能好过些。
可现在呢?
差点被崔家那两个王八蛋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