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听了,心里踏实了些,起身行礼:“多谢大人。”
钱知府看着他,眼里带着欣赏,忽然问了一句:“林案首,你这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林砚秋这次没再谦虚,抬起头,笑着说:“既然得知府大人赏识,若没有点真本事,岂不是辜负了大人的期望?学生侥幸拿了府案首,要是院试落第,那不是让咱们袁州府脸面无光吗?”
钱知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好!好个读书人!就该有这股气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院子,语气里忽然带了些感慨:
“本官年轻时科举,也是奔着状元去的,心气比你还要高。那时候想着,凭我的才学,状元不是手到擒来?结果呢?殿试发挥失常,名次不高,最后也就是个进士出身。”
他回过头,看着林砚秋,笑了笑:“一晃这么多年了,想起来还挺感慨的。”
林砚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听着。
钱知府走回来,坐下,语气认真了些:“本官虽然不是袁州人,但在这府城待了多年,对袁州府也有感情了。咱们袁州府,自大景开朝以来,还从没出过状元。你要是能考上,那就是头一个。”
他看着林砚秋,眼神里带着期待:“好好考,本官等着给你庆功。”
林砚秋心里一热,郑重行礼:“学生定当努力。”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秋一头扎进了工坊。
水车比犁复杂得多。
犁就那几个部件,改起来容易。水车涉及的东西多了——水槽的长度、叶轮的密度、转轴的承重、水流的速度……每一处都得反复琢磨。
林砚秋每天跟老周、老李泡在一起,画图、讨论、试制、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