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读了一遍,他自觉还挺满意。
“明年春色好,归路看花鞍”,既是盼着高中,也是盼着早日回家。
他把草稿看了一遍,改了几个字,然后开始往正式的卷子上誊写。
誊写是最不能出错的。
他蘸饱了墨,屏住呼吸,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抄。
抄完,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贡院里渐渐有人开始交卷。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差役敲着锣喊:“放头牌了——放头牌了——”
第一批交卷的考生从号舍里出来,顺着甬道往外走。
贡院大门开一条缝,放人出去,然后立刻关上。
林砚秋没急着交。
他把卷子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没有漏字,没有错字,没有犯讳,涂改的地方也处理得干净。
确认无误后,他伸手拉了拉号舍里的小铃。
片刻后,一个差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木匣。
他先看了看林砚秋的考引,确认号头没错,然后从考篮里拿出浆糊,把卷子上考生的姓名处糊上一张白纸。
糊好名,他把卷子卷起来,放进木匣,又用封条封好。
这第一天的正场就算是结束了。
院试和县试、府试不一样。
县试府试每天考完可以回家,第二天再来。
院试是连考两天,正场和复试连着,中间不许出贡院。
他接过差役递来的纸条,上头写着他的号舍编号,还有一个宿字。
“拿着这个,去那边领铺盖。”差役指了指甬道尽头的方向。
林砚秋顺着看过去,那边已经排起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