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的日子终于到了。
头一天晚上,林砚秋就把该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考篮里装着笔墨纸砚,几张草稿纸,两块干粮,一葫芦水,还有那盏必不可少的灯笼。
院试入场在寅时,天还黑着呢。
徐长年过来串门,看他收拾得整整齐齐,啧啧两声:“你这心态,是真稳。我这会儿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林砚秋笑笑:“又不是头一回考了,紧张什么?”
徐长年翻个白眼:“你是案首,你当然不紧张。我这第八名的,可没你那么稳。”
林砚秋拍拍他肩膀:“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儿还得早起。”
徐长年叹口气,回自己屋了。
林砚秋躺下,闭着眼睛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沉沉睡去。
寅时,天还黑着。
客栈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脚步声、说话声、开门声,混成一片。林砚秋摸着黑起床,点灯,洗漱,换上干净衣裳,把考篮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推门出去。
徐长年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脸色有点发白。
“走吧。”林砚秋说。
两人下楼,老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马车点着灯笼,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往贡院方向走。
街上到处都是赶考的人。
有的坐车,有的步行,手里都提着灯笼,远远看去,像一条流动的火龙。
到了贡院门口,人山人海。